这本书我读了两遍。第一遍是当散文读，觉得妙；第二遍是当“社交学”读，觉得妙透。尤其《吃饭》那一篇，我读了不下五次，每次都有新的体会。

钱钟书把“吃饭”和“交际”之间的关系拆开来讲：把饭给有饭吃的人吃，是请饭；自己有饭吃而去吃别人的，是赏面子；反过来，把饭给没饭吃的人，是施食；自己没饭吃而去吃别人的，那就不是交际，是丢脸。寥寥四句话，把社交里“请与被请”“赏与丢”的微妙关系说破了。我以前总觉得这种事很难讲清楚，原来一句话就够。

再往下读，他把“请吃饭”的复杂性和“吃饭”的简单性对照着写——饭是简单的，加进人情之后就复杂了。这种写法让我想起自己的经历：同样是请朋友吃饭，有时是联络感情，有时是谈事，有时是赔礼，有时是还人情。每回饭局结束，我都要在脑子里复盘半天——今天这顿饭，我请的是“哪一层”？钱先生早就把答案写好了，只是我当年没读到。

读完这本书，我最大的收获不是学到了什么道理，而是学会了一种看问题的角度：同一件事，换个视角，性质就变了。门和窗、吃饭和交际、缺陷和优点——这些看似对立的东西，在他笔下都能互相照亮。

如果你想找一本“读完还能用”的书，我真心推荐这本。它不厚，但每一篇都值得慢慢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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